放工后要去西部 TBIF 晚餐,因为得赶工所以被逼放弃厂巴;选择公交。

上了巴士,遇到一位月尾 last day,有时在工作上来往的同事 C,寒暄几句。。。 而在闲聊当儿我们发现了一位身穿黑色工整衬衫的男生,手上握着一根拐杖。看着他,我倒看不出一个究竟。。。

到站,他身旁一个人跟他说到了。在感觉到他的视线好像有问题的当下,C 就确认他是要在此处下车后引导他下来。

“你好,我是 Vic。” 他自我介绍。“平时都有朋友载送,今天第一次搭公交,哈哈~ 麻烦你们。”

“哦,不用客气。。。 你是。。。 怎么了?” C 好奇地问道。
“脑部肿瘤,影响到视力。” 说着掏出他的电话。。。 “这就是我的视线看到的东西。”

我看着他电话的墙纸,是一张黑白光影照,看不出什么主题。

“我的视线模糊,就只能看到一片黑白光影。。。”

一阵沉默。。。

“那你等一下要去哪里啊?”
“我的老婆会在 xx 站接我。”

“既然是往西的方向,就由我来带吧~” 因为我知道 C 要去东部。
“嗯,麻烦你了。”

来到新加坡,我还是第一次在上/下班繁忙时段走得那么慢。很多迎面而来的人都还蛮识趣地让路;但是从背后而来的人潮则因为没发现到在男生身前的拐杖而贴得很近。。。 然后有些就在被挡着几秒钟后有点不耐烦地“叽”了一声拐过去。

哎~ 我们在赶什么啊?要不是因为这位仁兄,我的步伐应该不逊于其他人(很少有人步行超越我的),也就因为他。。。 我放慢脚步看了看这时段的真实情景。

“你也在附近工作?” Vic 开口问道。
“哦,是的。你呢?”

“在 xxx,yyy 路。做着视力正常时的那份工。”
还我还没有机会发问的时候,“换了工作性质,现在主要做一些很简单的杂工。”

对咯,我还在想有什么工作是在视线有无智障的情况下都能胜任的。不过看来他的视线退化应该是这几年的事。

“滴”了卡,带他缓缓地走到电梯处。

“电梯来了。” 他探出耳朵用心听着时跟我那么说。还真准。。。

来到月台,继续闲聊几句,再一次让我惊叹。“地铁来了。” 我一转头,看到远处地铁的车头灯。

接着他拿出 iPhone,熟练地点了几下屏幕,把电话扬声器贴近耳朵慢慢地划着手指。我八卦地一看,原来是在操作电话簿,手指每划过一个名字,电话就发出一个读音。

“我现在要上地铁朝你的方向去了。别担心,有一个好心人带我。”

扶着他上了地铁,帮忙在沙丁鱼罐头内挪开一个小空间安顿好他就守护在他身旁。一路上我们也没说话,他只是挺直地站着,手指在拐杖上像弹钢琴似的敲动。

在他要到的站之前,再度打了通电话联络他的老婆。

“你等一下需要出站吗?”
“啊?你还在,对不起。。。 我以为你走了。”

“哦,没关系,哈哈。。。 等一下我带你出去?”
“不用,我老婆也会上这一列地铁。”

当我还搞不懂他的老婆怎么会有那样的安排,到站了。看他真的没打算出去,我还真的有点紧张。想了一想,跨了一步出去探头看看。。。 果然发现一位女士好像在找人似的。也对,逻辑上 Vic 会搭电梯,所以就在电梯附近的几个车厢看就对了。

“Vic 在这里。”
“啊,谢谢!” 她马上冲了进来。一看到 Vic 就如释重负,慢慢地投进他怀里。。。

“刚才有位男生一路带我来到这里。” 他的老婆就转过来跟我道谢。 “他还在这里啊,哈哈。。。”
“谢谢你 Low。” 他顿了顿,“我28岁,还很年轻,要努力。你也是应该还很年轻,all the best。”

怎么有点像是励志小说的情节,我除了感谢他也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应。然后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小两口,就慢慢地移去远处较少人的地方。

两个站后,他们下车。我继续赴已经迟到的约。心情满满的。。。

人总不可能是最不幸的,珍惜现在自己所拥有的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