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是农历七月的尾声。我,彻夜难眠。。。

阴差阳错参与了这个由新加坡超自然侦探协会(SPI)主办的“师傅侦探夜”,把我整晚的睡眠时间转换成一个户外阴森夜的经验。

也让我发现这里真的不乏喜欢到“鬼地方”寻幽探密的人士。不过也可能是延续喜欢“旅游”还是参与旅行团的风格(殊不知这里的旅游展销售额屡创新高),一票81人承包了两辆巴士开始了此幽灵侦探之夜。

*接下来的内容/照片可能与宗教信仰有关系,请留意。

第一站,克兰芝死亡蓄水池(Kranji Deadly Reservoir) – 9:30pm – 11:45pm
据说很多日军在1942年尝试侵略新加坡时,强行穿过为了防守岛国而在克兰芝蓄水池设立起来的“火墙”而活活被烧死。此行,师傅们就借着一位自愿女士外加几位男性守护者的排阵,希望可以引来一些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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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仪式进行的当儿,SPI 团员也在同时利用现代化仪器测量四周温度转变,尝试以科学化的角度来诠释可能发生的异样。而他们也鼓励参与者尽量拍些照片,因为某些景象只会在镜头下出现;肉眼是看不到的。

其中一位资深团员 Justin 在仪式进行时就与大家分享他所拍到,在离开自愿者约十米外的空地出现了类似日军制服的一团绿光。不过我在回来整理后发现有几张照片也出现了多点绿光(不过没有 Justin 拍到的那么大团),与大家分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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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端出现了六团小绿光,点击下图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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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张,换了一支镜头,然后角度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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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端出现了五团小绿光(与之前的排列不一样),点击下图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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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科学角度来看,
1.我认为可能是远方新山(克兰芝是新加坡北部,而后方就是对岸的新山)一些建筑的灯光所造成的。但。。。那些绿光的位置好像太高了点。
2.在几乎是一片黑暗(除了点燃的蜡烛、几只手电筒的照明和远处的路灯)的情况下不用闪光灯拍摄,我只能调高 ISO 感光率来降低手握拍摄振动的机率,那就难免会造成很多杂光的出现。但。。。看完了整晚拍的照片,好像只有这里还有另一个地方(下面分晓)拍摄的几张有绿光。
3.综合以上两个可能性 – 新山城市的光在某个角度投射在叶子上,再经过高感光处理后出现在照片上。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重要的是目睹整个仪式的过程和感染那种气氛。

仪式后,师傅访问了那五位自愿者。在发现没有人感受到“日军”的出现还是任何明显异样后就到下一站。

第二站,死亡悬崖(Death Cliff) – 12:00am – 2:00am
据说以前掉下此悬崖的不幸人士的幽灵会附在蝴蝶身上。而在后期当人们爬上此悬崖时,这些蝴蝶就会来“攻击”那些人士,造成他们失足掉下去以便他们可以重生。

老实说,若不是有专人带领,我还真的不知晓/相信新加坡还有这种地方。在步行十五分钟穿过树林(几个小时前的雨 = 几个小时后的烂泥巴)后,视野突然开敞(虽然是夜晚),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高十多层楼的悬崖。从 SPI 网站找了张白天的照片:

而当晚,师傅们的“任务”就是供奉点金纸给死去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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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以罗盘来寻找有不寻常磁场的地点以进行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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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着的金纸。。。

基于没什么特别的实验仪式,师傅们在那里回答了参与者的一些问题后我们便离开当地,到汤申路上端的印度面包店(The Roti Prata House)吃宵夜。

第三站,死亡弯(Devil’s Bend) – 3:00am – 3:30am
这是1961年到1973年的新加坡旧汤申路赛车场(Thomson Road Grand Prix)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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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Devil’s Bend 就是最具挑战性的一个弯 – 即使是对于职业车手也不例外,在那里发生赛事车祸并不是新鲜事。也因为这个因素,再加上为了此赛事而被逼封锁几条道路所造成不便,此赛事在1973年后就停止举办了。不过那条道路还是继续开放给公众,而也就因为那个缘故。。。那个弯就带走了几条人命。

行驶在弯弯曲曲的道路,觉得喜欢飙车的人应该很喜欢此类挑战。而因为地点偏僻(四周只有树林,没有住宅区),在零星的路灯照耀下更使得这条曾经风光的赛道显得有点诡异。

巴士在那个死亡弯停下来后,师傅们便与大家讲解这个弯的故事以及一些目击者所看过的灵异事件。据说,有些车祸亡命的幽魂因为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而还是继续在此跑道上绕;而一些幽魂则想要找人来代替自己以重生而制造车祸。无论如何,很多人都相信这条路充满了冤死的灵魂。也因为如此,师傅们便准备了些金纸来供奉给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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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武吉布朗坟场(Bukit Brown Cemetery) – 3:40am – 4:30am

这俗称咖啡山(Kopi Sua, Coffee Hill)是新加坡最大的坟场之一。此行重点是到林忠邦(Lim Chong Pang,三十年代的出名商人,乃是新加坡开国先贤林义顺(义顺以他为名)之子)的墓碑,还有附近他的家属的墓碑致敬。

在刚抵达入口处,SPI 团员 Kelvin 就与大家分享一个 SPI 在那边参与的一个“仪式”。事因有公众报知 SPI 说他们看到在一个大树下有张写着咒语的黄娜照片,然后经过 SPI 调查后发现可能是有人要求财。更多详情请点击“黄娜阵法”

半夜三更在坟场走动的经验还是第一次。然后走到半途竟然隐约听到类似佛经的音乐也让我打了个冷颤。过后仔细拿着电筒照向声音的来头才发现有堆印度风格的墓碑,可能那里有个播放器吧。。。

转了几个弯就到了林忠邦先生的墓碑。在“主持人”稍微简介了此商人的来历后,师傅们就开始烧些金纸祭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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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清楚,可能是曝光太久(0.77秒)所造成的效果?橙色的双直线可能是点燃的香支挥动所形成的;但其他三组 – 一束强光(移动的电筒?)、树上的双绿光(在 Kranji 也出现过类似的)还有右边天空的暗绿光就比较难解释。

不过因为接下来还打算去下一个目的地,所以大伙儿也没有在那里逗留太久。。。

第五站,旧樟宜医院 – 4:40am – 6:45am
这被遗弃的医院是日军时期的军用医院。。。里头也包括了怨气很重的停尸间和行刑房(Torture Room)。其实早在四十年代已经传出里头闹鬼的说法,而在1997年2月医院停止运行后,闹鬼论更是如雨后春笋一样。可以想象的是,十一年的无人空楼人气会是多么的低;再加上几十年来一直累积下来的怨气,也难怪很多人都却步于此建筑。

这一趟,新加坡超自然侦探协会也准备了一个实验,希望可以接触一些灵魂。

大伙儿拿着手电筒摸黑爬到二楼去找了个空房后,师傅们便开始排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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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要以为当时有那么亮(是我带了闪光灯打在天花板上的一刹那效果),你们看看屋顶那空着的灯座就知道其实大家只不过是靠着几把手电筒行事罢了。

这一个试验需要两位女士,蒙着眼坐在阵型内念着口诀。而其他师傅则会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空房通过临时搭起的闭路电视观察一切可能发生的灵异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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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当时只剩下烛光(照片的光 = 闪光灯的反射)。我在拍摄了这一张后便随着大众离开那房间,在建筑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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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吧,不要说半夜。即使白天到这种地方都可能会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除了黑压压的环境,久被遗弃而失修的硬体、遭涂鸦的墙壁、佈满垃圾的房间都为旧樟宜医院涂上了一层神秘、诡异的气氛。有时候在漫步经过一些房间,依稀还可以感觉到几十年前时光倒流的情景。。。当一列列的病床都是受伤的战俘、兵士,或者,那一间房就曾被利用为执行令人闻之丧胆酷刑的房间?

哦,不禁想起在金边 S-21 监狱学校所看到的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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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吧,接到通知说“仪式”结束,大家受促上巴士~然后在巴士上,仪式负责人 Kelvin 告诉我们说这次试验没有什么结果。而 Stella 师傅则解释说可能当时已要天亮了,所以阳气会显得比较重而比较难接触到灵魂。她建议改次要再重访的话应该要选择午夜一两点进行仪式,成功率高一点。

不过,这一趟超自然活动也就这样结束了。我的感言是,非常特别的一个经验。其实我在吃完早餐回到家再冲个凉后已经快到九点了,也就是说。。。续大学时期的临时抱佛脚而“害”我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几年后的我依然会有机会再尝试那种经验。心得:凌晨两三点最累,过后就变成有点头晕而不会累了。

说回这一趟 SPI 侦查之旅,心情很矛盾。虽然参与了,就希望可以看到;但看到了却未必是好事。所以直到最后从旧樟宜医院搭巴士回程时也感到庆幸,因为所有参与者都没遇到什么问题。不过呢,有点扫兴的是有些人(抱歉,大部份是友族同胞)在仪式进行时还可以高谈阔论或是自己与朋友在搞小圈子制造气氛玩弄自己人。我也不是什么人,只是觉得只要有点基本的礼貌(这个还是与宗教/信仰有关的,更应该看重)的话,都不应该做出那种举动。。。

不过总的来说,生平不做亏心事,抱着那种心理参与还算可以。况且,这一趟也让我多了解一些地方历史或者“民间传说”。所以我。。。应该还会找机会参加此类活动。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浏览 SPI 官方网站,然后大家可以相约去见识见识。

后记:特别感谢 Kelvin 与 Stella 师傅的关照。